浅谈男性「去责任化」——兼回应部分女权的语言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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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我的回答的重新整理并补档。所谓「放弃父权」,就是大家常说的「去责任化」,这篇回答的删除坐实了我的结论——女权主义明面上反父权,明面上「进步」,实则自身就是父权主义坚定的支持者,且比男性更加支持父权。一部分论据我放在《女权的本质是畸形的父权》一文里面。
先说一下女权的语言腐败,我在那篇文章对于男性放弃父权的定义如下
真正的女性解放,理应是彻底瓦解这种基于性别的权利—义务捆绑体系。
即:既然女性不再承担传统义务(顺从、持家),那么男性也理应被解除传统义务(供养、负责)。
然而在我的回答发布以后,我看到的是这样的一条评论:

如果只是评价行为的话,你只为自己争取立场这个行为倒也无可厚非,只是这种话术面临这些问题:
- 「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反父权」,是否和女权主义者主张的「平权」,和某百科中「女权主义第一波思潮与第二波思潮一直致力于追求男女平等」的定义是否存在出入1?
- 如果真的仅仅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反父权,那么请你解释为何在这篇回答中全篇对男性的解构行为进行污名化,而对自身的解构行为进行美化,按理来讲,你不帮忙也不应该冷嘲热讽吧,你不是反对父权吗?,在女权主义的话语体系中,存在着一种系统性的不对称命名。面对男性解除传统义务的行为,她们发明了一系列贬义词——「不负责任」「鸡贼男」「没有担当」——用来污名化男性放弃父权义务的行为。而面对自身解除传统义务的行为,她们使用的是一套完全不同的、被高度美化的词汇:「觉醒」「独立」「打破枷锁」「走出牢笼」「不做免费保姆」。这些双标在《出走的决心》里面体现的淋漓尽致。
其次,你还说中国男性没有为争取性别平等起到作用

那么——
男女平等是中国妇女运动兴起阶段男性精英提出的核心思想。……谭嗣同抨击重男轻女,主张废除封建纲常名教;邹容《革命军》提出全国男女皆为国民,男女一律平等;蔡元培提出教育权利平等、人格平等,权利和义务平等……1912年《中国同盟会总章》中明确写入“主张男女平权”,8月,孙中山发布北上政见时,第一条就是“男女平权”。2
你说那是民国的事?好,再把时间轴拉到建国后。「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的杨大文教授,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就参与了中国《婚姻法》及《妇女权益保障法》的修订工作,数十年间在法制宣传、法律援助、妇女权益保障方面付出了巨大努力,是中国婚姻家庭法学的主要开拓者和奠基人之一」。你手里的每一份法律保障,上面都有他和一批男女法学家的手印。你现在跟我说「中国男性没起过作用」——杨大文的名字是你删得掉的吗?风笑天的名字你删的掉吗?
最后,还有一件事你最好别假装忘了,你曾在我的文章《我反驳+批判了《看不见的女性》一书以及部分营销号的事实性错误》留过言。那篇文章的核心论点就是反对《看不见的女性》多国数据杂糅和部分营销号拿外国的数据和案例来论断中国男女,犯了和你现在指责别人一模一样的错误——拿外国的情况套中国。你当时在我的评论区里,对此没有任何异议。现在轮到你用「外国政治投票的例子不代表中国女人」来堵别人的嘴时,你怎么不先把同样的标准用在那本书和那些营销号上?你的标准是有方向的,只拦你不喜欢的那一边。
再论,感谢你的提醒,我细细研究了才发现中国古代的父权好像还真没有给女性太多的「权利」,是中国女权主义者拿「中式父权」的义务要求男性,再赋予女性「西式父权」的权利,同时排除其带来的义务,其心可诛。


「不成为夫自然没有夫的责任」——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可以不进入这个角色,但只要进入,角色说明书里写死的那些义务,一条也别想改」。女权主义用半个世纪的时间解构了「妻」的角色说明书——「顺从」可以不要,「家务」可以不做,「婆家伺候」更是封建糟粕。她们不认为「既然你当了妻,就必须履行妻的全部传统义务」。你可以把妻子的义务看作一份合同,丈夫对妻子的,这份合同被她们以平等为名,修改的面目全非。
然而「不成为夫自然没有夫的责任」——当男性试图解构「夫」的角色合同、质疑「供养」这一条时,你立刻搬出原教旨主义:「不成为夫自然没有夫的责任」——倒过来读就是「既然成了夫,就别想跑」。这是两份合同,一份随便划,一份锁死了,然后她们说这叫平等。
她说成为父不履行父的责任是遗弃罪,对,遗弃罪不分性别。但她故意把父和夫捆在一起讲。你对孩子有责任,不等于你对一个成年女性有供养责任。,你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既不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她把成年人绑定成买一送一套餐,你不养大人就是不养小孩,这是偷换。
所以结论很简单。你不帮我们拆锁,这可以。我们自己拆的时候你骂我们,这也不是不能忍。但你骂完我们,还要说一句,放上「我只在我的立场上反父权」,我只能说——经典力学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本来呢,我还想着她也许只是反对「骗」这一种行为,毕竟人家在上面的评论里面说自己支持不婚不育,然而下面的话直接拆穿了她的虚伪的真面目——只想要父权制给女性的权利,不想要给女性的义务

把「男性必须出钱」写死在等式的底层,然后问你等式怎么平衡。——这就是这位女士的行为。
谁告诉你婚姻必须是这四样东西的交换?,你把婚姻定义成物质、生育、情绪、劳动四种价值的交换,这本身就是一个父权制的公式。在这个公式里,男性默认是买方,女性默认是卖方。你先把双方锁进两个对立的柜台,然后问我怎么公平交易。 问题是,这个柜台本身就该拆掉。两个成年人在一起,为什么一定是「你出A我出B」的交换关系,而不是「我们一起面对生活」的合作关系?你先把婚姻塞进市场逻辑,再用市场逻辑来论证不平等是天然的——这叫循环论证。
女权已经把女性的那半边等式拆得差不多了。 你列的四样东西,劳动价值和情绪价值,女权主义已经解构了多少年了?家务不再是女人的天职,伺候公婆不再是女人的本分,提供情绪价值不再是妻子的义务。这些过去被认为是女性该出的「筹码」,已经被女权主义一一砸碎,重新定义为「压迫」。 但轮到男性那半边——物质价值——你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你说这是「客观条件造成的」,是「没办法的事」。女性该出的那部分可以谈判,可以解构,可以推翻;男性该出的那部分就是永恒的自然法则。
你说生育没法平等,所以男人必须出钱。这步推论不成立。 生育确实只有女性能完成,这是生物学事实。但从这个事实,推不出「所以男人必须出钱养家」这个结论。从「是」推不出「应当」,这是最基本的逻辑常识。 你从女性会生孩子,一路跳到男性必须提供物质价值,中间的推导过程完全省略了。为什么不能是「女性生育,双方共同承担育儿劳动和经济成本」?为什么不能是「女性生育,社会提供配套支持」?你直接跳到「所以男人必须养家」,是因为这个结论正好保住了你那半边等式不被动摇。
「富婆小白脸模式」这六个字,是在用羞辱替代论证。 你说如果男人不出钱,就只能走富婆小白脸模式——男人做家务、卷外貌、提供情绪价值。你觉得这个画面很可笑,所以试图用这个画面的「屈辱感」来吓退任何想质疑供养义务的男性。但你想过没有,你觉得「小白脸」羞耻,恰恰是因为你在用父权制的尺子量——男人怎么能靠女人养呢?这套羞辱机制,跟你声称要反对的父权制,是同一条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
最后,回答你的问题——平等怎么端上桌。
平等不是男人出钱交换女人的生育,也不是女人出钱包养男人的家务。平等是:两个成年人都工作,都赚钱,都做家务,都带孩子。房子一起买,开支一起承担。一方生育期间,另一方承担更多经济,但不等于一辈子锁死在供养者的位置上。
你问的不是平等。你问的是——在不拆掉「男性供养」这个默认设置的前提下,怎么让等式看起来公平。答案是没办法。因为你的等式从一开始就假设了男人必须买单。这才是那个真正需要被端上桌来审视的东西。

这位女士,你偷换了一个最关键的概念——「发通行证」和「拦路」是两回事。
你告诉我,苏敏出走的通行证是自己争取的。对,她一脚油门开出去,是她自己的勇气。但请你回答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如果当年女权主义没有在舆论场上把「抛夫弃子」重新命名为「走出不幸婚姻」,没有把「自私的妈妈」重新定义为「勇敢的独立女性」,苏敏的车开上高速的时候,服务区里等着她的是掌声还是烂菜叶?
通行证也许是她自己踩油门踩出来的。但那条路上的收费站,是女权主义帮她拆掉的。你拆收费站的时候,叫「打破父权枷锁」。男人想拆自己的收费站,你管这叫「去责任化」「鸡贼男」。这不是大爹不大爹的问题。这是同一条高速,双向车道,只许你单向免费。 自己争取的,没问题。但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最好也承认:
男性「自己争取」解除供养义务的时候是女权主义者在拼命阻止
以下是有关「去责任化」的论述:
在2026.4.11,我发了一篇文章《女权的本质是畸形的父权》,在这里我想先说一下,我很不喜欢、不赞同拿「去责任化」来形容男性选择放弃父权的行为。类似的,我分别在4.18写了《对于「真女权」质疑的回应》一文和《再驳女权「反驳我」的文章 》,以上都是理论的讲述,这篇文章我主讲成效和实践。
我们先回顾一下我之前的那篇文章,真正的性别平等用逻辑公式表达是这样的
性别平等 = 打破一切性别化的权利、义务捆绑
然而女性的实践是这样的
女权实践 = 解除女性的义务 + 保留男性的义务
即为:女权主义明面上反父权,明面上「进步」,实则自身就是父权主义坚定的支持者,且比男性更加支持父权。「去责任化」相关纲领其实在2019年的知乎就有人提出来3,2022年全网皆知。宗旨就是让男性放弃供养义务,这个指标和消费数据强相关,那么我们看看消费数据是怎么样的吧。
实践方面,男性需要做的是:
- 女性是成年人,一般有自主赚钱参与到公共劳动的能力,不要做「供养者」!把钱花到自己身上,不接受来自另一半的经济暴力.
- 不接受用「没担当」等标签来强加的父权义务。当女性解构传统束缚被称为「觉醒」时,男性解除供养枷锁同样是正当的。
- 在婚育决策上掌握主动权,不被催婚催育绑架。面对「不结婚就是不负责」的舆论压力,清楚认识到——不成为夫,自然没有夫的责任;不成为父,自然没有父的责任。选择单身或丁克,同样是正当的人生路径。
- 在话语层面拒绝单向命名权,面对「渣男」等污名化的语言武器,揭露其背后的双重标准——女性放弃家务、伺候公婆等义务被美化为「独立」,男性放弃供养却被丑化为「不负责任」。
- 孩子是真正的弱势群体,如果你育有孩子,那么请你对ta负责。

这些实践,不是要去伤害谁,而是要把父权制压在男性身上那座名为「供养义务」的山,一块一块地卸下来。
再来看看我们放弃父权的成效吧,这些东西在以前都是绝无仅有的。
在2016年和2018年的时候,女性消费率比男性高很多,然而在2022年的时候,男性的大部分年龄段消费率就已经逆袭女性了(数据来源:CFPS4)。



这说明男性的「放弃父权」的行动还是卓有成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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