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驳+批判了《看不见的女性》一书以及部分营销号的事实性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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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不见的女性》在全球范围内引发关于“性别数据缺口”的热议时,你是否想过——书中那些触目惊心的论据,可能本身就是被断章取义,我梳理了一下原著核心论点,发现大量结论存在断章取义、过时数据、拼凑多国国情甚至逻辑倒错的问题。读完这篇文章,你或许会重新思考:到底是谁,在「看不见」谁?
反驳1:有关男女厕所
但是,即使男女厕所的隔间数相等,这个问题也不会得到解决,因为女性的如厕时间是男性的2.3倍。老年人和残障人士中,女性占大多数,而这两个群体上厕所的时间往往更长。女性也更有可能要陪同儿童、残疾人和老年人上厕所。此外,在任意时间段,还有20%至25%的育龄妇女正处在月经期,因此需要更换卫生棉条或卫生巾。——摘自第一部分第二章《有小便池的中性厕所》
疑点1:老年人和残障人士中女性占大多数?
然而事实情况是,我国残疾人性别比例达到了非常失衡的程度。
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发布的《2025中国残疾人事业统计年鉴》1中的数据显示:2024年我国男性残疾人口21966678人,女性16283331人。性别比达到了惊人的134。
疑点2:前提条件有问题——男女隔间数相等
澎湃新闻(2025)2提供的数据显示:在大部分地区,男女厕位比例在1:2以上,有的地区是2:3,还有的地区是2:5。

关键问题01:虚空打靶,现实是大部分地区男女坑位都在1:2以上,同时因为“2.3倍”一个数字是基于正常人的情况下得到,根本没有考虑过男性有着更多的残障人士。
故:无法适用于中国国情
批判:我非常支持女性为自己的生理需求发声,但是本人反对一切借客观生理差异给男性卖赎罪券的
关键问题02:多国数据拼凑,比如
“……孟买的500万女性中有一半以上没有室内厕所”、“在田间小便的印度女性面临非伴侣性暴力的可能性是使用家庭厕所的女性的2倍”、“加拿大和英国的研究也表明,……” ——摘自第一部分第二章《有小便池的中性厕所》
多国数据放在一块讨论本来就没多大意义,娱乐就好
关键问题3:先入为主认为“老年人和残障人士中,女性占大多数”
批判:随口胡说谁都会,随口胡说的玩意儿还能被女性奉为圭桌是我没想到的。
关键问题4:不考虑实际需求
考虑厕所坑位数量,还要根据该场所男性较多还是女性较多。就比如说商场这样女性偏多的地方,公厕比例大于1:2就正常。
如果是明显男多女少的工地,厕所坑位则就不应该是1:2,而是2:3甚至更接近
批判:不考虑实际需求,只会根据所谓的如厕时间纸上谈兵
反驳2:关于女性遭受性侵犯的问题
城市规划没有考虑到女性遭受性侵犯的风险,这显然是对女性平等享有公共空间权利的侵犯,规划者以众多缺乏性别意识的设计将女性排除在外,卫生设施的不足只是其中之一。 ——摘自第一部分第二章《有小便池的中性厕所》
这里作者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一章节的标题
然后这位作者就开始列举她筛选的数据

此时我们为什么不猜一下真实发生性暴力的概率呢?是不想吗?
这次我们把国内的数据和国际的数据联合起来看,你会有非常多有趣的发现
《中国(高校)反性骚扰/反性侵的几个关键问题》3一文引用中国人民大学性社会学研究所于2000年、2006年、2010年、2015年完成了四次全国总人口随机抽样调查,结果显示:
中国女性实际遭受性骚扰的总体情况稳中有降, 只是担心自己遭到性骚扰的人先增后减 。
男性遭受性骚扰的比例并不比女性低, 权力均衡主体间的性骚扰远多于权力高位者对低位者的性骚扰。

相信也有各位好奇同性别骚扰的比率,原文中提到了男性遭遇的同性别骚扰比率
同时, 女性对男性的性骚扰以及同性间的性骚扰均占相当比重。如, 男性遭受的言语性骚扰有42.4%来自女性、57.6%来自男性, 动作性骚扰则有94.1%来自女性、5.9%来自男性 ——《中国(高校)反性骚扰/反性侵的几个关键问题》
这里没有女性遭遇的同性别骚扰的比率,好在,我在性之变一书中找到了答案4

性暴力的实施情况呢?
《给“全性”留下历史证据》5中有人大调查的性暴力实施情况数据(就是没有同性别实施的数据,不过应该和同性别动作骚扰的数据差不了太大):

我知道,有一些人,打死也不会相信这种情况的。在他们的花岗岩脑袋里,只有男人强奸女人,甚至每个男人都在强奸每个女人,而且永远如此;绝对不可能出现女人强奸男人的事情。对这样的人来说,事实一文不值,他们永远活在自己的想象与主张之中。因此,我的这个文章不是给他们看的,我也没有义务去教育他们睁开眼睛。——《给“全性”留下历史证据》
再来看看国外数据6
据CNN报道,《美国医学会》杂志发布的一项研究显示,在14至21岁的青少年中,有近十分之一的人称自己曾实施过某种性暴力,无论男女。这个研究还发现,在18岁之后,有52%的男性和48%的女性实施过性暴力,这一相近的比例令人惊讶。
据美国疾病防控中心进行的一项全国性调查显示,在男性性侵案件中,有68.6%的实施者都是女性。而2014年一项对284名男性大学生及高中生的调查发现,43%的人声称自己受到过性胁迫,而这其中95%都是女性侵犯者。
同时还要提一嘴人大潘教授的调查发现:
其二,认为自己可能被骚扰的人越来越多,已经达到近乎荒唐的地步;可是实际上,真的受到过性骚扰的人却少得可怜;两者相差几乎 10 倍。 这种情况,往好里说,正是因为“人人自危,个个警惕”,才使得性骚扰“确实很少”。可是如果往坏里说,则是全社会对于性骚扰出现了严重的焦虑,甚至有些“杞人忧天”了
批判:有关性骚扰性暴力的论文PubMed或者ScienceDirect有特别多,只要留心观察一下就会发现部分研究得出结论——性骚扰方面:男女存在性别对称性。然而作者忽略了这些研究,摆出了她的不知来源的数据。可见这篇文章立场大于事实的严重性
反驳3:关于无偿工作

首先不可否认,家务活确实是女性做的多
但是,作者有点过分的一点是:因为无偿劳动差别较大,直接将男性定义为“男性则继续追求休闲”
(2026年2月5日22点10分更新)而且,智联招聘的数据显示(《2023中国女性职场现状调查报告》,p8)
更多的女性追求休闲娱乐,达到了61%,而男性则只有54%

2024年 女性41% 男性42% 男女均等,仍无法支持原文“男性追求休闲”的结论

男性也更多地将自己的收入分配到家庭中,而不是吃喝玩乐(《2022中国女性职场现状调查报告》,2022)

子反驳-75%的无偿劳动由女性完成?断章取义(原书提及该数据 Update 2026年2月5日)
本部分援引自:赛雷话金2024年年初的视频
该份报告来自麦肯锡2015年的报告

这个是数据原出处

最有意思的来了
女权的摘樱桃大法在这个谣言里面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你可能会疑惑
什么是“充分潜力”情景
指的是现在这些国家或者地区的女性的无偿工作量转换成有偿工作的话,将会带来多大的增长。在这个表中,第一是印度,中国排在倒数第二,甚至还没有西欧高,也低于全球平均值。
也就是说女性实际承担的家务也没那么重
批判:原书刻意忽略男性在有酬劳动中的超额付出,将男女分工差异片面归因为“男性追求休闲”,实为以偏概全的性别叙事,本质是否定男性对家庭的经济贡献与社会劳动价值。
反驳4 劳动时间
《经济学人》并不是唯一一个在讨论“工作”时忘记了女性无偿工作量的杂志。当像《公司》一类商业杂志发表深度报道,声称“科学”告诉我们,“你”每周的工作时间不应超过40小时,或者当《卫报》郑重告知,如果你每周工作超过39个小时,“你的工作可能会要了你的命”,他们的告知对象并不是女性,因为对女性来说,这里压根没有“如果”。女性的工作量远超这个数字,并且长年如此。而且这种情况确实正在要她们的命。 ——摘自第二部分第三章《漫长的星期五》
这里我们拿国家统计局调查公报的数据换算一下7
男性平均每周:47.7 h (有酬劳动)+ 13 h = 60.7h
女性平均每周: 41.4h + 24.3 h =65.7 h
女性平均每周多5小时,换算过来,平均每天比男性多干0.7 h约合42分钟活
同时,看到了劳动时间T,不要忘记劳动功率P。T可以估测,P很难估测。
批判:摘樱桃大法——只公布了“女性工作时长远高于40h”,却没公布“男性工作时长同样高于40h”,且这还是没有算劳动功率(P)的情况下的出来的。可见本书作者把春秋笔法体现的淋漓尽致
反驳5:钢琴适合男人?
所谓的性别中立产品到头来只“适合所有男人”,这种做法对女性不利。女性的平均手长在18到20厘米之间,[2]这使得标准的48英寸(约为121厘米)钢琴键盘成了一个挑战。标准键盘上的八度音阶为18.8厘米宽,一项研究发现,这种键盘对87%的成年女性钢琴家不利。[3]与此同时,2015年的一项研究将473名成年钢琴家的手长与他们的“受欢迎程度”进行了比较,结果发现,12名被认为具有国际知名度的钢琴家的手长都在22厘米以上。[4]只有2名女性进入这一崇高的群体,其中一名手长23厘米,另一名24厘米。
这一点也是我个人认为最离谱的一段(甚至都不用我找数据就能反驳)
钢琴发明于1709年(此时还没进入工业革命),现代钢琴结构十九世纪末固定下来,此后再也没有多大变化。
但钢琴没多大变化,男性手长和女性手长在变化啊!

此时便有两种可能
- 最开始:钢琴是为女性量身定做的,后续体质发展,钢琴便更适合男性
- 最开始:钢琴是为男性量身定做的,后续体质发展,钢琴应该更适合女性,但因为女性不努力,所以人才少。
最后放几个钢琴家的实例证明吧:
巴伦的手为8~9度,大约17厘米左右。斯克里亚宾的手只有八度(14.5—16.7cm之间),远远低于女性平均手长18-20cm。
这边再来一个CDC(美国疾控中心)1950-2001年的变化数据 (《Relative change in hand size over time: implications for glove-size schemes and labeling for end-users.》2003.6 p1)8

翻译:在同一时期,男性平均手长的变化估计从约7.3英寸增加到8英寸。女性也显示出相同的总体增长趋势。
众所周知,1英寸=2.54cm
7.3英寸=18.542cm
那么,在1950年的时候,男性平均手长18.5cm,和现在女性的平均手长差不太多(18-20cm)
由前文可知,现代钢琴结构早在19世纪末就已经确定。
也就是说,钢琴最开始发明的时候如果真的只给男性量身定做,那么现在的钢琴应该适合女性才对
为什么女性获得的荣誉不多呢,嗯……不说了
同时不要忘记女权主义者自己提出的理论——个体差异大于群体差异——手长这些因素可以通过后期训练来避免。

批判:作者的论证暴露了其时空错乱的逻辑硬伤——钢琴键盘规格在1825年已基本定型,而当时男性的平均手长远低于现代女性,甚至不及当今女性的平均水平。若真如作者臆断“钢琴为男性设计”,那么按历史事实推演,现代钢琴本应天然更适合女性。
这种无视时代背景、生搬现代数据指责历史产品的论述,不仅暴露了其历史盲,更彻底消解了其立论基础——所谓“设计偏见”,实为作者为炮制性别对立而凭空捏造的时空错乱型伪命题。
反驳6:iPhone的手机尺寸

作为一个果粉,我必须得帮苹果正名一下。
在iPhone 5s至iPhone 6这一过渡时期,苹果曾面临巨大的市场压力,销量预期一度受挫
原因就在于——那一时期的安卓阵营通过大屏战略精准切中了用户痛点(就比如三星Galaxy Note系列)。
如果苹果继续固守小屏,忽视消费者对视觉体验和单手操作之外的需求,就真的要被时代抛下了。也正是基于这种危机感,苹果推出了Bigger than bigger的iPhone 6系列,才一举扭转了局势。
那这和《看不见的女性》有什么关系?关系在于——如果“小屏”真的更符合女性手型、更“适合女性”,那市场为什么没有持续选择小屏?
实际用过iPhone 6、7、8(非Plus系列)、iPhone SE2或SE3的人都知道:4.7英寸的屏幕,手持距离稍远就看不清内容,3.5英寸和4.0英寸就更不用说了。
这跟你是男是女无关,而是人类的视力、阅读习惯和内容消费方式决定了——在视频、图文、导航、办公成为手机核心功能的时代,大屏是所有人的刚需,而不是“男性偏好”。
书里把“手机太大握不住”归结为设计忽视了女性,但这个归因忽略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如果为了“握得住”而牺牲“看得清”,那所谓的“适合女性”的设计,不过是让女性用户为尺寸妥协、为体验买单。
真正的平等,不是把“手小”当成女性专属标签去特殊对待,而是让所有人——无论手大手小——都能在功能和体验不被阉割的前提下,找到适合自己的产品。苹果没有放弃小屏,而是通过SE系列保留了选择;
但市场用销量投票,告诉了我们一个朴素的结论:绝大多数人,不分性别,都选了大屏。
所以与其说“手机设计忽视了女性”,不如说——手机设计首先服务的是“人”的核心需求,而不是把一个群体框进某个预设的“生理特征”里。
反驳7:医学图片问题

图片是根据患病率和死亡率来看的
就比如说这个——

你是教材制定者,你选择到男性标本的可能性大还是女性标本的可能性大?
批判:医学教材配图以疾病发生率与教学效率为依据,本为科学中立的取舍。作者却将其扭曲为“女性被排除”,实为将专业选择政治化,暴露出对医学教育本质的无知与恶意揣测。
反驳8:女性更少求医问药?

这里我放个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
世卫组织特别选在7日“世界卫生日”到来之际发布《2019年世界卫生统计》。该报告首次按性别分列数据,有助于更好地了解世界各地人们的健康状况和需求。报告发现,全球范围内女性预期寿命均超过男性,在富裕的发达国家尤其如此。 究其原因,主要是因为两性对待卫生保健的态度不同,在面临同样疾病时,男性往往比女性更少去求医问药。例如,在艾滋病流行国家,男性接受艾滋病病毒检测和相应治疗的可能性比女性都低,死于艾滋病相关疾病的可能性则高于女性。同样,男性结核病患者似乎不会像女性患者那样去积极寻求治疗。报告显示,在导致死亡的40个主要原因中,有33个会导致男性预期寿命低于女性。9
批判:摘樱桃大法,丝毫不提男性的现状怎样
反驳9:有关空调体温,是按照男性体温设计?

真实情况是:在Robert J. Brychta等(2024)10发表在PNAS期刊的文章中:测量了健康、体型偏瘦的年轻女性和男性在日常环境温度范围(17 至 31 °C)内的体温反应。发现:女性的下限临界温度较低。
以下是该文章的主要观点
研究发现:女性的下临界温度显著低于男性,这项研究通过科学测量发现,瘦削的年轻女性启动身体“产热抗寒”模式的温度点,比同样瘦削的年轻男性更低。也就是说,女性要到更冷的环境下,身体才开始额外消耗能量来产热。(原文依据:“women had a cooler lower critical temperature… resembling an 'arctic' shift compared to men.”p1)
与此同时:热舒适感和颤抖反应无性别差异;(““No significant sex difference was detected in the pattern of average EMG with respect to ”p3)
女性皮肤温度更高,血管收缩反应较弱;(“The increase in gradient was less pronounced for women”p2)
体温调节差异主要由体脂和体型决定,而非性别本身(准确来说性别只有轻微的影响,不足以某些女权用它来打拳的程度);(“The more arctic profile of women was predominantly driven by higher insulation associated with more body fat.”(Page 1)“When included in the same multivariate regression, BMR and insulation but not sex significantly associated with ”(Page 2))
棕色脂肪活性和冷诱导产热无显著性别差异(“The magnitude of CIT at the coldest tolerable T_a was considerable for both women and men with no significant group difference.”(Page 4))


出现这种结果我丝毫不意外,原因在于:
是否寒冷,往往取决于体脂率
体脂率越高,就越抗热
在GBD2021的研究数据中(发表于《Global, regional, and national prevalence of adult overweight and obesity, 1990–2021, with forecasts to 2050: a forecasting study for the 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Study 2021》一文,2025.3)11,指出:
Conversely, for obesity alone, prevalence among females was consistently higher than that of males across all super-regions. However, the gap between sexes was more substantial in low-income and middle-income regions, such as sub-Saharan Africa and south Asia. In sub-Saharan Africa, in terms of relative percentage differences, the prevalence of obesity in females was over 100% higher than that in males for those aged 25–79 years. Between the ages of 50 years and 69 years, the relative percentage differences were over 140%. The smallest difference in obesity prevalence between males and females was observed in the high-income super-region, where the relative percentage difference was below 20% under age 70 years and increased moderately to 30–40% in older ages (appendix 1 p 48). 译自Google:相反,就肥胖而言,在所有超级区域中,女性的患病率始终高于男性。然而,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和南亚等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地区,性别差异更为显著。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就相对百分比差异而言,25-79岁人群中女性的肥胖患病率比男性高出100%以上。在50-69岁人群中,相对百分比差异超过140%。在高收入超级区域中,男性和女性肥胖患病率的差异最小,70岁以下人群的相对百分比差异低于20%,随着年龄增长,差异适度增加至30-40%(附录1,第48页)。


——如果按照这样推断的话:空调应该是偏向女性设计的才对
批判:原书作者为渲染“男性中心主义设计阴谋”,竟对基础热生理学采取选择性失明。科学研究明确揭示,人体热舒适性主要取决于体脂率、体型等客观生理指标,而非抽象性别概念。女性因普遍更高的体脂率,其体表隔热能力更强,下临界温度显著低于男性。作者却刻意忽略这一实证结论,将空调温度标准武断归结为“男性偏好”的产物,实则是将科学议题强行纳入其预设的女权叙事框架。
反驳10:心血管疾病的研究在男性身上举行?(鸣谢Kyoukai)
教科书中能否包含性别信息,取决于性别数据的可获得性,但由于女性在很大程度上被排除在医学研究之外,这方面的数据严重匮乏。大多数心血管疾病的早期研究都是在男性身上进行的,而女性的参与比例始终很低,1987年至2012年间,人们进行了31项里程碑式的充血性心力衰竭试验,而其中女性参与者仅占25%。
第一点:参与者比例应当取决于患病率
第二点:据我所知,这本书2017年开始撰写,犯得着用1987年的数据吗?
况且,即使你有什么特殊癖好,对数据这一块喜旧厌新,你也明明可以搜到这些数据
——第一篇:《柳叶刀》2003年《Effects of candesartan in patients with chronic heart failure and preserved left-ventricular ejection fraction: the CHARM-Preserved Trial》

女性参与者39.2% 、41%
——第二篇:2008年《Irbesartan in patients with heart failure and preserved ejection fraction》12

女性参与者60%
——第三篇《Adverse effect of ventricular pacing on heart failure and atrial fibrillation among patients with normal baseline QRS duration in a clinical trial of pacemaker therapy for sinus node dysfunction》2003年13
为了防止有《看不见的女性》一书出版后医学界才重视这种鸡叫日升的言论,我还特意只搜集了2010年以前的文献 。其它的我不过多赘述,感兴趣的可以自己用PubMed或者ScienceDirect搜一下CVD类疾病女性占比超过原著中所写的25%的有多少?!
过去医疗临床试验中缺少女性参与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FDA1977年禁止育龄妇女参与到早期的临床试验,此条例初衷也是为了保护女性,而却造成了女性参与临床试验的比例降低,从而在未来损害了女性的权益,此条例在1993年被推翻。 《看不见得女性》中一直在提到的一个具体的例子,是心肌梗死后死亡率女性更高。这其实是有着多方面的原因,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女性平均发病年龄比男性大10岁左右,我检索了各种文献,没有发现文中提到的女性因“症状不男性”被漏诊是主要因素。作者了故意遗漏男性的发病率比女性高2倍左右的事实,而在很多女性发病率更高的疾病中,也是投入更多的资源在女性上。 来源:医学人如何看待《看不见的女性》中医疗方面的性别歧视? - Eudaimonia的回答 - 知乎 医学人如何看待《看不见的女性》中医疗方面的性别歧视?
第四点
转网友热评
我就想骂街了 当临床实验的小白鼠是什么好事吗?为什么去印度 去非洲做实验?是因为心善吗?
临床试验,需要自愿参加。现代社会,不允许强迫参加试验。
没有女性试验数据。是因为,没有女性主动参加试验。
批判:原书刻意选用1980年代的过时数据,无视近三十年临床试验中女性比例显著提升的事实,更回避了女性参与率受历史伦理规范、疾病发病率等多重因素影响。这种“数据选择性失明”,恰是其煽动对立、贩卖焦虑的惯用伎俩。
反驳11:血管闭塞装置实验女性占比低?
我们发现,在血管闭塞装置试验(只要你的血管没有先天自动闭合就可使用)中(这里我猜测是卒中等心血管堵塞疾病——maxkk26按),女性仅占受试者的18% ——第10章《无用之药》
还是要较真一下
本人在2013-2018年时间段(该书外文版最早2019年出版),在PubMed上搜索,看看能得出什么结果

第一个结果《Thrombectomy within 8 hours after symptom onset in ischemic stroke》(《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期刊,2015年)14

男性占比53.4% 52.4%
第二篇 《Endovascular therapy for ischemic stroke with perfusion-imaging selection》(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期刊,2015年)15
男性占比49%
反驳12:女性更多的患心血管疾病?
最近一项对来自北美、欧洲、亚洲和澳大拉西亚①2200万人的数据分析发现,社会经济背景较差的女性发生心肌梗死的概率比同等收入阶层的男性高25%。[1] 自1989年以来,心血管疾病一直是美国女性死亡的主要原因,而在心肌梗死后,女性比男性更容易死亡。[2]自1984年以来,这种死亡差异就一直存在,年轻女性似乎尤其危险:2016年,《英国医学杂志》报道称,年轻女性在医院死亡的可能性是男性的近2倍
以下内容摘自《中国心血管健康与疾病报告(2024)》^19

反驳13: 有关孕妇的数据缺口

我感觉这里是最难绷的。
作者但凡了解一下中国在抗日战争中被某些cs部队做人体实验的遭遇也不会写出这段话。
再者,就算作者真的不知道这段历史
拿孕妇做人体实验,孕妇和孕妇家属总有一个会给你致以“诚挚”的问候
下面的内容由其他知友 @Eudaimonia 提供
第一次接触这个话题,是一位朋友分享给我的,我特意去看了《看不见得女性》中关于医疗的两章,并且查阅了一些文献和资料,说说一些事实和想法
- 过去医疗临床试验中缺少女性参与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FDA1977年禁止育龄妇女参与到早期的临床试验,此条例初衷也是为了保护女性,而却造成了女性参与临床试验的比例降低,从而在未来损害了女性的权益,此条例在1993年被推翻。
而此情况,在十年前,已经翻转了过来,DTS 发布了一份 5 年总结报告,2015 年至 2019 年期间批准的 231 种新药关键试验的人口统计数据,涉及 292,766 名临床试验参与者,总体而言,女性占全球临床试验参与者的 51%,占美国试验参与者的 56%。在 2019 年的 DTS 摘要中,72% 的临床试验参与者为女性。
翻转的主要原因,是药物监管机构对于女性的比例有一定的要求,而为了达到这些要求,药厂寻求被试,可能会给给予女性更多的资金帮助,而此成本,最终也由包括男性的患者来承担。
《看不见得女性》中一直在提到的一个具体的例子,是心肌梗死后死亡率女性更高。这其实是有着多方面的原因,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女性平均发病年龄比男性大10岁左右,我检索了各种文献,没有发现文中提到的女性因“症状不男性”被漏诊是主要因素。作者了故意遗漏男性的发病率比女性高2倍左右的事实,而在很多女性发病率更高的疾病中,也是投入更多的资源在女性上。
总体来看,NIH的一项研究报告说,使用2000年的美元作计算,美国人出生后的人均终生医疗卫生费用支出,女性为361,192美元,和男性的268,679美元,两性间的费用间有不小的差异。这种差异的很大部分是由于男性的寿命较短,但是即使把年龄调整之后(假设男性的寿命与女性的寿命相同),终生医疗卫生支出仍有20%的差异,另外,瑞典的女性的医疗保健人均总费用比男性高 20%。这些数据都难表明女性在医疗中受到了歧视,反而是男性遭到了不公平的对待。
在所有十大死因中,男性的死亡率都高于女性。医生为男性提供的服务和建议较少,而且每次就诊时与男性相处的时间也比与女性相处的时间少。美国男性平均寿命比女性低5岁,中国是6岁,并且预期寿命差距会继续扩大。但是,反而男性的退休年龄相比女性要更晚,从而女性取得退休金的金额是男性的2倍以上。
即使排除掉吸烟和喝酒的影响,男性的预期寿命也小于女性,例如,男性非吸烟者的死亡率高于女性非吸烟者;19 世纪末和 20 世纪初的摩门教社会禁止饮酒和吸烟,女性仍然比男性拥有生存优势。黑猩猩是人类最接近的非人类灵长类动物,也是雌性比雄性寿命更长,多数其他生活在野外的非人类灵长类动物也是如此。
有一个现象叫做「男女健康生存悖论」(The male-female health survival paradox),指的是女性相比男性死亡率更低,但是发病率却更高。但是一项研究表明,雄性狒狒死亡率高于雌性,但两种性别的健康状况与年龄相关的下降速度要么相似,要么雄性的健康状况下降速度比雌性更快,也就说非人类灵长类动物不存在雌性和雄性健康生存悖论的证据。丹麦一项研究的数据表明,这一悖论可能部分归因于女性有更高的旷工倾向。平均而言,她们因健康原因缺勤的频率高于男性,即使她们的健康状况客观上没有变差。还有男性更倾向于对健康问题的少报和选择性不报告,以及推迟就医和治疗,可能会使人们觉得男性的健康问题比女性少。
即使不考虑到本身的禀赋差异需要的额外补偿,也就是说并不奢望尽力在医疗上向男性投入更多的资源使得男女的预期寿命相当,仅仅考虑医疗消费对死亡率降低会有边际递减效应,认为在医疗方面的性别平等是,「不管在任何性别上,每多花一分钱,都能降低同样比例的死亡率」,那么基于此种考虑, 男性本身的高死亡率,更倾向于对健康问题的少报,以及更少的总体医疗消费,都会导致政府明明可以花更少的钱,降低更多的死亡率,但是更多的医疗资源却是一直在朝女性倾斜。
以下是文中各项说法对应的参考文献来源:
- FDA 1977年禁止育龄妇女参与早期临床试验,1993年推翻
Merkatz RB, Temple R, Subel S, Feiden K, Kessler DA. “Women in Clinical Trials of New Drugs — A Change in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Policy.”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1993; 329(4):292-296.
Hassar M, Weintraub M. FDA历史文件:1977年发布的 “General Considerations for the Clinical Evaluation of Drugs” 指南,明确建议将育龄妇女排除在I期和早期II期试验之外。
FDA.Guideline for the Study and Evaluation of Gender Differences in the Clinical Evaluation of Drugs. Federal Register, 1993; 58(139):39406-39416. (1993年正式推翻1977年政策)
Parekh A, Sanhai W, Engel E, et al. “Women’s involvement in clinical trials: historical perspective and future implications.” Pharmacy Practice, 2015; 13(1):708. PMC4800017
NIH Office of Research on Women’s Health. “History of Women’s Participation in Clinical Research.”
- DTS(Drug Trials Snapshots)5年总结报告:2015–2019年数据
FDA Center for Drug Evaluation and Research.2015–2019 Drug Trials Snapshots Summary Report: Five-Year Summary and Analysis of Clinical Trial Participation and Demographics. 2020.
该报告涵盖2015–2019年间批准的231种新药的关键试验人口统计数据,涉及约292,766名参与者。报告中提供了女性在全球和美国试验中的参与比例数据。
另见各年度DTS报告:
- 女性心肌梗死后死亡率更高;女性平均发病年龄比男性大约10岁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美国男性首次心脏病发作的平均年龄为65.5岁,女性为72岁。
Harvard Health. “The heart disease gender gap.” 男性首次心脏病发作的平均年龄为65岁,女性为72岁。
Maas AHEM, Appelman YEA. “Gender differences in coronary heart disease.” Netherlands Heart Journal, 2010; 18(12):598-602. PMC3018605
Walli-Attaei M, et al. “Sex Differences in Age of Onset of Premature Cardiovascular Disease and Subtypes: The CARDIA Study.”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2025.
历史数据表明,男性比女性早约10年发生冠心病。
https://www.ahajournals.org/doi/full/10.1161/JAHA.125.044922
- 美国人均终生医疗卫生费用支出:女性361,192 vs 男性268,679
Alemayehu B, Warner KE. “The Lifetime Distribution of Health Care Costs.” Health Services Research, 2004; 39(3):627-642. PMC1361028
以2000年美元计算,人均终生医疗费用为$316,600,女性$361,200,男性$268,700。女性较高的约2/5归因于女性更长的预期寿命。
- 瑞典女性医疗保健人均总费用比男性高20%
Osika Friberg I, Krantz G, Määttä S, Järbrink K. “Sex differences in health care consumption in Sweden: A register-based cross-sectional study.” Scandinavian Journal of Public Health, 2016; 44(3):264-273.
结论:女性医疗保健人均总费用比男性高20%。调整生育和性别特异性疾病后,差异降至8%。
- 男女健康生存悖论(The Male-Female Health-Survival Paradox)
Wikipedia: “Health survival paradox”
Oksuzyan A, Juel K, Vaupel JW, Christensen K. “The male–female health–survival paradox: A survey and register study of the impact of sex-specific selection and information bias.” Annals of Epidemiology, 2008; 18(3):227-235. PMC2696561
该丹麦研究基于15,330名46-102岁丹麦人的调查数据与国家健康登记的链接分析。发现住院女性和使用处方药的女性在调查中略有过度代表,提出选择偏差可能部分解释健康-生存悖论。
- 狒狒研究:非人类灵长类动物不存在健康生存悖论的证据
Alberts SC, Archie EA, Gesquiere LR, Altmann J, Vaupel JW, Christensen K. “The Male-Female Health-Survival Paradox: A Comparative Perspective on Sex Differences in Aging and Mortality.” In: Sociality, Hierarchy, Health: Comparative Biodemography. National Academies Press, 2014.
雄性狒狒死亡率高于雌性,且雄性的疾病发生率随年龄增长更快、性激素下降更陡。研究未发现非人类灵长类动物中存在健康生存悖论的证据。
- 摩门教社会禁止饮酒和吸烟,女性仍比男性拥有生存优势
Lindahl-Jacobsen R, Hanson HA, Oksuzyan A, Mineau GP, Christensen K, Smith KR. “The male–female health-survival paradox and sex differences in cohort life expectancy in Utah, Denmark, and Sweden 1850–1910.” Annals of Epidemiology, 2013; 23(4):161-166. PMC3651922
摩门教活跃信徒的性别预期寿命差异比其他群体小约2年,但男女差异仍然显著,指向生物学机制。
Enstrom JE, Breslow L. “Lifestyle and reduced mortality among active California Mormons, 1980–2004.” Preventive Medicine, 2008; 46(2):133-136.
活跃摩门教徒从25岁起的预期寿命:男性84岁,女性86岁。
Merrill RM, Lyon JL. “Life expectancy among LDS and Non-LDS in Utah.” Demographic Research, 2004; 10(3):61-82.
- 黑猩猩雌性比雄性寿命更长;多数非人类灵长类动物也是如此
Hill K, Boesch C, Goodall J, Pusey A, Williams J, Wrangham R. “Mortality rates among wild chimpanzees.” Journal of Human Evolution, 2001; 40(5):437-450.
雄性黑猩猩死亡率高于雌性。
Bronikowski AM, Altmann J, Brockman DK, et al. “Aging in the natural world: comparative data reveal similar mortality patterns across primates.” Science, 2011; 331:1325-1328.
Huber HF, et al. “Comparative lifespan and healthspan of nonhuman primate species common to biomedical research.” GeroScience, 2025. PMC11872815
在非洲和亚洲灵长类动物(包括黑猩猩)中发现雄性存活率较低的模式。
- 男性非吸烟者死亡率仍高于女性非吸烟者
上述Lindahl-Jacobsen et al. (2013)研究提到:”从未吸烟者中仍存在性别生存差异”,引用:
Rogers RG, Powell-Griner E. 以及其他多项研究确认,即使在从未吸烟者中,男性死亡率仍高于女性。
- 医生为男性提供的服务和建议较少,与男性相处时间更短
The Commonwealth Fund.Out of Touch: American Men and the Health Care System. 2000.
[https://www.commonwealthfund.org/sites/default/files/documents/__media_files_publications_fund_report_2000_mar_out_of_touch__american_men_and_the_health_care_system_sandman_outoftouch_374_pdf.pdf](https://link.zhihu.com/?target=https%3A//www.commonwealthfund.org/sites/default/files/documents/__media_files_publications_fund_report_2000_mar_out_of_touch__american_men_and_the_health_care_system_sandman_outoftouch_374_pdf.pdf)
仅30%的男性在就诊时获得吸烟咨询,22%获得酒精/药物咨询,44%获得饮食/体重咨询,46%获得运动咨询。医生尤其不太可能与男性患者讨论性健康(仅14%)。
Bertakis KD, Azari R, Helms LJ, Callahan EJ, Robbins JA. “Gender differences in the utilization of health care services.” Journal of Family Practice, 2000; 49(2):147-152.
女性有显著更多的初级保健就诊次数和诊断服务。
Wang Y, Hunt K, Nazareth I, Freemantle N, Petersen I. “Do men consult less than women? An analysis of routinely collected UK general practice data.” BMJ Open, 2013; 3:e003320. PMC3753483
男性总体就诊率比女性低32%。
- 美国男性平均寿命比女性低约5岁;中国约6岁
这些数据来自各国卫生统计部门的常规数据,包括:
CDC/National Center for Health Statistics 的美国生命表数据
中国国家统计局 发布的人均预期寿命数据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Global Health Observatory 数据
- 在所有十大死因中,男性的死亡率都高于女性
CDC. National Vital Statistics Reports. 美国各主要死因的年龄调整死亡率按性别分列数据。
- 丹麦研究:健康生存悖论可能部分归因于女性更高的旷工倾向
Oksuzyan A, Juel K, Vaupel JW, Christensen K. “The male–female health–survival paradox: A survey and register study of the impact of sex-specific selection and information bias.” Annals of Epidemiology, 2008; 18(3):227-235. PMC2696561
该丹麦研究发现,住院和使用处方药的女性在调查中被过度代表,提供了选择偏差可能部分解释健康-生存悖论的证据。
关于女性因健康原因缺勤频率更高的研究,另见:
Mastekaasa A. “The gender gap in sickness absence: long-term trends in eight European countries.” European Journal of Public Health, 2014.
多项欧洲研究(包括丹麦)一致表明女性的病假缺勤率高于男性。
其他雷人片段
这些我就不细说了,自己看看吧


参考文献
2025中国残疾人事业统计年鉴 中国残疾人联合会 2025 ↩
澎湃数读 2025 ↩
赵军, 武文强. 中国(高校)反性骚扰/反性侵的几个关键问题[J]. 河南警察学院学报, 2018, 27 (03): 47-51. ↩
潘绥铭,黄盈盈著《性之变:21世纪中国人的性生活》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13.7 ↩
潘绥铭 《给“全性”留下历史证据》1908出版社 2018.4 ↩
红星新闻 2017 ↩
第三次全国时间利用调查统计公报 2024 ↩
美国疾控中心(CDC) 报告 2003 ↩
央视网 2019 ↩
R.J. Brychta, S. McGehee, S. Huang, B.P. Leitner, C.J. Duckworth, L.A. Fletcher, K. Kim, T.M. Cassimatis, N.S. Israni, H.J. Lea, T.N. Lentz, A.E. Pierce, A. Jiang, S.R. LaMunion, R.J. Thomas, A. Ishihara, A.B. Courville, S.B. Yang, M.L. Reitman, A.M. Cypess, & K.Y. Chen, The thermoneutral zone in women takes an “arctic” shift compared to men, Proc. Natl. Acad. Sci. U.S.A. 121 (19) e2311116121, https://doi.org/10.1073/pnas.2311116121 (2024). ↩
GBD 2021 Adult BMI Collaborators. “Global, regional, and national prevalence of adult overweight and obesity, 1990-2021, with forecasts to 2050: a forecasting study for the 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Study 2021.” Lancet (London, England) vol. 405,10481 (2025): 813-838. doi:10.1016/S0140-6736(25)00355-1 ↩
Massie, Barry M et al. “Irbesartan in patients with heart failure and preserved ejection fraction.” 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vol. 359,23 (2008): 2456-67. doi:10.1056/NEJMoa0805450 ↩
Sweeney, Michael O et al. “Adverse effect of ventricular pacing on heart failure and atrial fibrillation among patients with normal baseline QRS duration in a clinical trial of pacemaker therapy for sinus node dysfunction.” Circulation vol. 107,23 (2003): 2932-7. doi:10.1161/01.CIR.0000072769.17295.B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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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mpbell, Bruce C V et al. “Endovascular therapy for ischemic stroke with perfusion-imaging selection.” 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vol. 372,11 (2015): 1009-18. doi:10.1056/NEJMoa14147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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